今日翻了下新浪博客的旧文,2013年4月5日,也就是那年清明,我写过一篇文章叫《又是一年春草绿》,不知不觉这四年一晃而过,在这2017年的清明节,我写下这篇文章,算是那篇文章的姊妹篇吧。

那年的清明是在大一的下学期,那时的记忆到现在真的是有些模糊了,也只有这种模糊的感觉能让我惊觉,原来自那时起,已过去四年了。时光永远都是这么快速,站在它高速的列车上,我眼前的光景一年年的变换,直到现在,站在浏阳河的河提上,看着远方的河面,又让我想起了交大的虹桥,想起了那桥下的河水,一年四季无波无澜,却一直在静静的流淌,像极了这时光,你摸不到看不着,总在不经意间告诉你,你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自己了。

我住的地方挨着浏阳河大桥,河堤也被大桥分为东西两道,东侧是比较热闹的,稍微一走就可以看到大片的草坪、花坛、弯弯曲曲的小路,还有供儿童玩乐的秋千、沙坑。前天下午来的时候天气很好,长沙难得一见那么好的天气,无数的家长带着孩子在草坪上搭起帐篷,铺好毯子,很多小孩子在上面玩拼图,玩积木,玩各种小汽车,也有在不远处的沙坑铲沙子的。很多家庭都养着宠物狗,也有很多人在河边遛狗。这种景象会让每一个路过的人看得很舒服,也很温馨,生机与活力不正是如此吗。

无数的人在我身边走过,三三两两或骑车或散步,或结伴或追逐,我走下河提走到近水处,那里有河边栈道,亦有三两的行人漫步于此,我也走上去,看着两边的浏阳河水夹着落叶和浮土一起流向远方。岸边的浅水区不是很清澈,不过对于我这个来自北方的看客来说也算足矣,毕竟从小也没怎么在水边玩过。

末了,我重新走上河堤,穿过大桥,来到西侧,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,草坪刚刚栽种上,尚有灰白枯草夹杂其间,下方只有两三米宽的小路,行人三三两两,再无那番繁荣景象。没有了耳边的喧嚣,我反而觉得愈发舒适起来,远处的水边稀稀落落的散布着小树的枝桠,偶有几颗大柳树茂盛的生长于此,还有一二垂钓者。

然而这碧绿的垂柳却总是让人想起离别。每念及此,我就会陷入对过去无尽的怀念,怀念那年春天我们在河边开班会的情景,怀念那年五一我们在虹桥边的草地上做模型的那个下午,怀念那些跟我一起度过四年青春的同学们。我手机里依然保留着这四年来我们相互发送的所有短信,即使手机换了我也会备份再还原,每当我翻出那一条条的短信记录,看着短信上的时间和日期,我都会悄悄对自己说你再也回不去了,那些光景依然能浮现在眼前,但我却不知道应该跟何人去诉说。这些短信都是历史和岁月的记录,他们是见证者,让我在自己梦回处还能记得我们一起度过的日子,但梦醒后你们却又要远去。我不知道这些手机号你们还有多少仍在使用,我也不知道你们是否保留着同样的短信记录,如果是的话,我想你一定也在远方为所有人默默的祝福吧。

今天下午四点半出了门,我又去了河边,还是那些柳树,还是那副光景,今天起风了,要变天了,天空中的白云渐变灰色,阳光已不再是那么的耀眼,河边的垂钓者是否是昨天那位,我不知道,我只是站在堤岸上驻足看了好久,看他抛钩看他收杆。起风了,身边几个小孩子的风筝越飞越高,越飞越远,耳边的欢笑三两传来,于我而言,并无甚欣喜,小路上散步的情侣,搭伴的友人,他们好像行走在另一个世界,与我无关。我只身立在此处,任这春风刮过耳旁,我张开双手,能感受到风的气息,我似乎能抓住这气流,这风很柔和,很温暖,也有点凉爽,我很喜欢这种感觉,有点孤独,也很是自然。

我在这里踱步缓行,不觉就过了一个多小时,马上就要6点了,天光暗淡,天色渐晚,当白云渐渐变灰,太阳变成夕阳的余晖隐于云彩之后散布于西方苍穹之上,这一棵柳树,翠绿的枝条,那一位垂钓者,弯弯的鱼竿,再加上波光粼粼渐渐失去光泽的河面,还有我这个独在异乡的过客,都在此组成了一幅画卷。我想是应该有人给我们拍张照的,拍下这傍晚的河边,行人的悠闲与过客的孤独。也许,并不需要拍照,因为我们有身后呼啸着飞掠而过的时间。

小时候,每当天黑的时候就会想到回家,想到炊烟的味道,想到温馨和温暖。而现在,夜晚只是让我回到钢筋混凝土巢穴的一个无法回避的理由。

又是一年清明时,时间就像我指缝间舒缓而过的春风,我想抓住它,我甚至感觉我已经抓住了它,它就在我的手心里,在我的手指间,但是我知道,它不会因任何人而变缓,因任何人而停止,所有的一切都将即刻成为过去,所有的一切都将成为历史封存于记忆,再看到的已经是新的样子,我们就这样被时光推着向前。

这篇文章本就是一篇思绪杂乱的心情杂感,每当我写欢快的场景时,总是踌躇着难以下笔,但当我写记忆中的过去时却又有无数的话流淌于指尖,甚至有些混乱的喷涌而出形成这篇看似杂乱,实则记录我真心实意的博文。

时光流转,岁月变迁,

天地浩渺,唯有孤独长存。

—— 2017年4月4日晚 21点29分